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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图学、宇宙观念及视觉艺术

  137亿年前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光芒绚烂,四处流动。宇宙诞生!如何在一本篇幅有限的书里,讲述此后发生的一切呢?《宇宙图志》就是一次非常有趣的尝试。
  借助视觉艺术的形式,展现西方丰富多彩的地图学知识,表达亘古以来宇宙观念激动人心的演进过程。迈克尔·本森把三块“黏土”和上水,揉圆拿捏,拉长缩短,一番慧心巧手的设计之后,效果很不错。既保留了科普性,又有艺术的美感。绘画科学和自然科学的结合,这种写作方法上的“拉郎配”,让思想的眼睛通过感觉的眼睛,发现形式和内容的统一。
  《宇宙图志》分为十章,以创世掀开序幕,然后是地球、月球、太阳,接着是宇宙结构以及一些常见的宇宙现象。每章采取总-分形式,在系统阐述之后,精选各类图片搭配简明的文字讲解。身为纽约时报撰稿人、太空摄影家和电影制片人,本森的解说专业、紧凑且流畅,选图眼光和做书理念都很棒,来自世界各大科学馆、天文馆的精美图片,在这本720×1000的大开本书籍里,以整幅甚至跨页的高清大图,首先带给读者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  正如本森所说,“要展现创世场景需要极大的创造力”。不过,这种创造力并不意味着挖空心思的复杂筹划。它可以很简单:一块四四方方的画布,黑色的线条层层覆盖,遮住全部画面。这是英国宇宙学家罗伯特·弗卢德于1617年在《大宇宙与小宇宙:两个世界的哲学、物理与技术史》一书中的插图。这个看似简单的黑方块,被誉为“创世之光出现之前的黑色虚空”的最好表达。这也是本森精选的第一张宇宙图。
  自己知道事物的这种感觉,比知识本身更有吸引力,无怪人们会凭着想象,在渴望的驱使下,去窥探浩瀚无垠的宇宙的秘密。中国上古神话,龟足立于四极,支撑圆天,蓬莱仙岛游踪难觅,便是因巨龟背负之故;古代印度传说四头巨象背驼半球形的地球,站立在浮游于水上的半球形的巨龟背上;阿兹特克神话里有四个擎天巨神,其中最著名的是掌管土地与水的魁扎尔科亚特尔。《宇宙图志》里讲到了希腊神话里的阿特拉斯,以双肩负荷地球,这是欧洲人非常熟悉的故事,当它以图画的形式表现出来之时,聪明的人意识到,很早时候欧洲人其实就有地球是圆形的设想,只是在后来的历史长河中失落了。
  要发现世界并把它绘制在地图上,光凭奇谲的想象达不到目的,托勒玫(通译“托勒密”)的先验美学概念十分重要。托勒玫的绘图法包含丰富的地理学信息,不仅有地理学研究的学术传统,还有天文学计算和旅行者的文字见证。虽然后来被证明有很多谬误,但他带动了悠久而妙趣横生的地图学,让人们不断假设,从苍穹天空俯视地球,世界将会怎样?很多宇宙图不够严谨,显得稀奇古怪,但它们容纳了当时最先进的认知可能,在精益求精的网格绘图技术的持续锻炼中,已经尽量减弱了原始无逻辑的崇拜意识的遗留,加强了地理学性质在宇宙观念上的延伸。这才会有布鲁诺和伽利略。安德烈亚斯·策拉留斯于1660年在《寰宇秩序》中生动地描绘了“日心说”与“地心说”的分歧。
  本书大量图片是16~ 18世纪的作品,充分说明了这个时期艺术家的投入和近代科学的蓬勃兴起,另一个重要原因,得益于印刷术。印刷术对绘图的重要性不仅体现在降低成本方面,更重要的是它能够精确复制图像的最初面貌,有能力生产本质几乎完全一致的印本。荷兰制图师奥特柳斯的《寰宇概观》于1570年首印,到1612年最后一次出版,陆续译成德文、法文、西班牙文、意大利文和英文等,总共发行了40多个版本。这种盛况说明,人们对宇宙的好奇心更加旺盛,对地理大发现充满渴望,对视觉艺术的创作热情高涨。
  此后,19世纪晚期摄影术的出现,20世纪航天科技的发展,必然带来宇宙观念的大革命,事实上,现代艺术对视觉感官的强烈追求,超现实主义和未来主义等潮流的兴起,几何图形在设计上的大量运用等,都与此息息相关。在我们凝视的双眼中,天文地理、科学艺术,渐渐融汇成无比美妙的宇宙漩涡。